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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源: 兰州晨报  2007-11-26 08:34
谢爷和他的“半坡”牛肉面

  兰州市民熟悉的牛肉面背后,却有鲜为人知的传奇故事。一碗碗看似简单的牛肉面里面,其实也掺杂了许多人生的酸甜苦辣。82岁的谢福山创立的半坡牛肉面品牌如他的人生一样,从风雨中一路走来。2007年11月的第一天,他拉完他的最后一碗牛肉面后宣布“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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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福山给一位小姑娘拉了一碗“毛细”,老人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看着姑娘吃饭的情景,目光温和……这是老人拉的最后一碗面。他回过头告诉儿子谢国庆,“从今天开始,我以后再不能拉面了。半坡的牌子就靠你了……”

  早上5时许,小西湖立交桥北端的半坡牛肉面馆里,谢国庆开始调兑牛肉面汤,他的神色和父亲谢福山的一样,透露着精明和锐利;拉面师傅马期林,有力的双臂伸回,案板发出“咚咚”的响声。这是面馆早上最忙碌的时候,狭窄的灶间,没有说话声,一股冷风突然窜入屋内……飘香的汤味四散弥漫。

  经营了数十年的老字号半坡牛肉面馆,开始了一如往常的一天。但这个上午,一个不为人知的细节,随着第一碗牛肉面的出锅最终到来。

  11月1日上午8时,82岁的谢福山老人出现在半坡牛肉面馆,他扫视了一眼灶头上摆放的东西,辣椒汤的颜色、香菜、蒜苗的细碎均匀,这是老人多年的习惯,他严厉的眼神,会随时警告面馆的每个人注意他们手中的每一个细微之处。

  此刻,吃饭的顾客越来越多,老人扎上围裙开始了他当天的第一碗拉面。站在门口台阶上的客人中,不断有熟悉声音传来,他们亲切地隔门询问:“谢爷,您在呢?”“谢爷,来碗‘大宽’!”……

  要“大宽”的是一位年轻小伙子,自从半坡牛肉面馆从白塔山西边搬走后,他再没有吃过谢福山亲手拉的牛肉面。谢福山笑着说:“我们已经搬了好几个地方了,你坐下等等!”

  老人抓起小擀面杖,在一截面上轻轻滚动。别人拉“大宽”,都是用手指将面压扁,可老人一直沿用他一辈子的习惯。“这样薄厚均匀!”老人说。一旁的拉面师傅马期林说,在兰州,没有第二个人还用这么细致的方法拉面了。马期林也是从1980年开始闯荡在牛肉面界的老师傅了,但此刻,他也深为感慨。

  面容清癯,身材修长,双臂伸合的瞬间,老人银须抖动,娴熟利落的指掌间,二指宽面如带飘飞,变换着优美的弧形;几个来回,一把“大宽”

  被掼入热气蒸腾、沸水滚动的大锅里。辣椒、香菜、蒜苗…….顷刻间,一碗香气四溢、金黄透亮的“大宽”递到客人的手中。

  “好久没吃了,你尝尝味道变了没有?”谢福山专门从灶间出来,走近门口的年轻人面前,语气里充满关切。“五六年了啊!味道没变,还是老‘半坡’!”年轻人爽朗地说。

  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过程,半坡牛肉面的掌门人谢福山的每一天,都在这种如艺术般的氛围里度过。“只要扎上围裙走进面馆里,我的精神就来了,一点都感觉不到累!”

  当日下午1时,半坡牛肉面馆客人逐渐稀少,接近打烊时分,案板上还剩下最后一截面。儿子谢国庆说,“爸,我们打烊吧!”“还有一截面没拉完,再等等。”老人语气柔和。

  几分钟之后来了最后一位客人,谢福山给一位小姑娘拉了一碗“毛细”。老人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看着姑娘吃饭的情景,目光温和……这是老人拉的最后一碗面,他回过头告诉儿子谢国庆,“从今天开始,我再不拉面了,半坡的牌子就靠你了……”随后没几天,谢福山在自家门口因不慎摔伤而住进了医院。

  “谢爷”是熟悉半坡牛肉面的人对老人亲切的称呼,他的真名谢福山几乎鲜为人知。1925年出生的他在金城关陕家巷11号走过自己生命中最辉煌的岁月,从13岁开始拉牛肉面,70年终身不辍。11月1日,他最终宣布“封山”,结束了他跨越两个世纪的牛肉面生涯。

  一个在兰州牛肉面饮食界的传奇式人物,从此退居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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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革开放伊始,兰州牛肉面行业的“三驾马车”启动。高月山在文化宫,马子禄在西关什字,谢福山在金城关陕家巷自家的宅院竖起“半坡牛肉面”的大旗。他们推陈出新,一个创建牛肉面品牌化时代的大幕徐徐拉开。

  对谢福山来说,早期的北滨河路,是他早年生活和梦想飞升的地方。三四岁的时候,父亲早逝,从小独立生活。会做牛肉面的母亲和姑舅哥决定了一个少年往后的生活底色。从13岁那年,他和母亲、两个姐姐在自家宅院里断断续续卖热锅子和牛肉面,以此维持家计。

  这时候,一个人的名字在兰州饮食界声名远播,他就是兰州牛肉面的鼻祖马保子。“我认识马保子的时候他在中央广场东门卖热锅子,他比我大十七八岁,解放后去世了。”谢福山比划着说,热锅子面汤料和牛肉面差不多,“面是凉的,冬天浇上热汤,吃着很舒服。上个世纪30年代到40年代,“马保子卖热锅子面,我们也卖热锅子。牛肉面其实就是马保子从热锅子面发明过来的。”

  “兰州牛肉面的真正发展是解放后。”老人这样认为。社会秩序变革,公私合营之后,兰州的国营清真饮食公司造就了在兰州牛肉面界几位不可多得的人物:谢福山、马子禄和高月山。他们脱颖而出,承前启后。

  1951年,谢福山走进城关区清真饮食公司。“我进去得早,后来马子禄和高月山都来了,马子禄比我大些。我们在一个公司的几个门市部,晚上开会都在一起。单位就在现在的中央广场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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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党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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