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的竞争导致价格透明起来,大型批发商之间已经没有了价格的秘密。
何况市场的竞争这么激烈,别人70元,我们就68元;别人68元,我们就67元……
量,走量,在王炜春和郝斌的心里,只有走量才是他们的利润所在。“价格最好的时候,我们的利润是3分钱。”
也有特殊的情况。如果在15天的循环周期中,在付款之后,价格急剧上升,他们就能得到额外的利润。“毕竟,这样的机会太少了。”
在郝斌的心里,总是认为做粮食赚不了大钱,只能拿一个“高工资”,致使这份工作让他感觉很稳定。而事实上,这些年做粮食生意能让商人心底踏实。
“我们只是希望这种涨价公平一点。”一部分批发商认为,农民出售的价格高一点,在现有的情况下是应该的,而运费增加、零售商的小型囤货以待涨价等等每一个环节都在涨价,这就加大了他们资金的投入量,而取得的利润是一样的,实际上等于他们投同样的钱,利润却降低了。
王炜春租用的库房,一个平方米增加了2.5元;装卸费从4元/吨,逐渐翻了一倍———王炜春认为给装卸工10元/吨更加合适,因为他们都很辛苦。
王炜春不知道谁的价格应该降下来,似乎每一个环节的涨价都是有根有据的。
亩产稳定,成本却在增加
“缓解大米价格,要把它保持稳定,政府可能要给农民增加补贴。”郝斌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虽然这个问题不属于他涉及的范围。在现有的情况下,把价格上涨的代价转移给普通用户,只能增加普通家庭的生活负担。
老王就感叹,现在钱不值钱,他3000元的退休工资越来越不耐花。“也没感觉怎么花钱,钱就没有了。”
在大米链条的末端,普通家庭继续在承受着大米涨价之苦,而追溯到源头,在一个市场化的大米市场,农民种植大米的情况就显得更为重要。
事实上,据宁夏媒体报道:宁夏种植大米,在2007年整体丰收的情况下,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粳稻平均单产下降、成本整体上升、价格却稳定,整体收益下滑。
甘肃陇南的稻秧已经育好,就等着油菜收割之后(距离插秧大约还需要1个月)插秧了。每年的这个季节,河坝地的水位上升,不能种植其他粮食作物,只能插秧种稻。而到了深秋,地下水位下降后,又可以种植油菜。陇南的主要粮食作物是小麦,但是在靠近白龙江和白水江的河段田地,因为水位太低,只能在夏季种植水稻。
陇南市委报道组组长李廷贤称,水稻田接近10万亩,武都区、文县、成县各有2万多亩。武都区后村50多岁的刘路,家里的2亩水稻田,一年能产大米大约1600斤,一半自用、一半出售。陇南市自产大米一般在本地消化,价格从1.2元到1.4元,最好的用山泉水浇灌的大米价格能达到1.6-1.8元,零售商出售的时候,每一斤大约加价1角左右,这种米深受当地人的喜爱。
李廷贤调查过一亩水稻的成本。油渣200多斤,一斤1元多,化肥尿素二氨等需要300多元,不计算人力,一亩地的成本超过了600元。这和宁夏得出的结论相似:2007年宁夏粳稻每亩总成本655.44元,比前年的615.83元增加了39.61元,升幅为6.43%。
“这些年的亩产是稳定的,但是成本的确增大了不少,这会造成多大的影响,暂时还看不出来。”
今年,李廷贤听说在蔡家湾村将搞一个40亩的试验田种莲藕。实际上在前两年,已经有两个镇种植了莲藕,其中规模比较大的种植了100多亩,亩产达到5000元。而在陇南,人均稻田只有4分。
“吃得不多,换就可以了”
农民对水稻种植的热情冷却了下来!这一情况在距离兰州市区不到100公里的永靖县就比较突出了。
大川村7社37岁的孔德珍闲坐在黄河边,守候着他的小汽艇,和他的远房侄儿孔维权等人一起等着坐船的客人。“五一”假日已经过去了,这次孔德珍满打满算、毛收入也只有3000多元。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愿意回到种植水稻的那些年,对于年轻力壮的他来说,伺候水稻田是一个苦差事。
“女人不能下水,稻田里的事情就是我的。插秧、锄草等都是双腿泡在水里,极容易患关节炎。”
2003年8月,在水稻刚刚开完花之后,一群水鸭、水鸟袭击了孔德珍的稻田,这让他下了最后的决心,不再种植。
孔德珍已经4年没有种水稻了,他种水稻的半亩地已经撂荒,长满了芦苇和野草,有水鸟成群飞起,和河边的芦苇滩没有什么两样。“不是我一家,我们社上以前110户有近80户种水稻,现在没有一户种了。”
种水稻的土地碱性较大,水位低,不能种植玉米。当地农民或者将其挖开当作鱼塘,或者种植经济作物莲藕,或者将其撂荒。
自己的半亩地撂荒了,孔德珍却租来了别人的一亩,用来种植玉米,一年能收3000斤,除此之外,他还在自己家的其它地里种了一亩的小西红柿。孔德珍的收入是,小西红柿一年1万元、游艇一年1万元左右。
那半亩荒地以前一年能收获500多斤大米。孔德珍一家一月大米的消耗量不多,以前还有剩余,现在他靠玉米兑换大米。玉米的市场价格为7角左右,大米1.8元-2元,孔德珍一亩地产玉米约3000斤,折合人民币2100元,如果种植一亩水稻,按照1000斤计算,大约能收入1400元左右。“算一下账就知道了。”
孔德珍说,“吃得不多,换就可以了。”